蘇格拉底 Espresso 跛腳的綿羊

討厭搭乘客運的我，由於買不到火車票，只好懷著一種極度恐懼不安的心情，買了張高雄開往台北的客運單程票，為什麼討厭搭乘客運，這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會暈車，我並不是一搭車就會暈車的人，而是我對那種雙層巴士有種不知名的恐懼，曾經誇張的說：只要讓我看到雙層巴士我就能當場吐給你看，這一點也不為過，這應該是我的必死罩門。


在台南開往台北的客運上，我聽見了一首勾起我回憶的英文老歌，眼睛閉上，想起了高中時期的一場舞會，雖然距離有點久遠不過記憶的線圈正在快速地把我繞回那個時候。


那一年未滿１８，大家穿著自以為是最成熟的妝扮去參加舞會，跟著三五好友一起推開了人生的第一個舞會大門，七彩的燈光把整個高中大禮堂染成了這夜最美麗的地方，不會跳舞的我跟著絢爛的燈光和震耳欲聾的音樂不自覺地晃動，不過，這些記憶似乎沒有在我的腦裡留下多深刻的畫面，直到我在舞會裡發現了她。


她是前段班的一個女生，大眼睛及甜美的笑容是她給我的第一個無法抗拒的深刻印象，整場舞會裡我只注意到她，不過不會跳舞的我似乎無法能夠攫取多少人注目的眼光，當然也包括她，也或許當時正當荷爾蒙大量分泌的年歲，心想無論如何一定要在今天這場舞會做些什麼，就這個時候，ＤＪ突然大喊著說：帥哥美女們趕快找好妳們的伴，我們要開始了，接著就聽到沙啞的歌聲唱著：I don't want to talk about it，How you broke my heart。


是首節奏不快但很有ｆu的歌曲，看著場邊一對對的情侶，姑且稱之他們為情侶，往場中慢慢地走了進去，走進了spotlight照著的圈圈裡，隨著音樂慢慢地起舞，加上死黨們的鼓舞，不知哪來的勇氣鼓催著我向那個女孩前進。


我可以請妳跳一隻舞嗎？我還記得我當時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其他的一切彷彿已靜止，我伸出手低著頭而眼睛卻直盯著她的鞋子，然後我聽見一個聲音說：謝謝，不過我不會跳舞喔，她就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我牽起她的手便往場中央慢步地走了過去，此時我心想，完了，我也不會跳舞啊，怎麼辦，還好喜歡看電影的我對於電影裡男女主角跳慢舞的片段倒是記得不少，我便對她說：妳把雙手輕放在我的肩上，然後就跟著我跳就好。


她點點頭便把雙手輕放在我的肩上，我便把雙手也輕放在她的腰間，然後便隨著音樂慢慢地跨步著，沒兩步她便踩到我，又沒兩步她又踩到我，她急忙地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會跳，不好意思一直踩到你。我便回答他：沒關係，妳放心地交給我，跟著我跳就好，更何況對一個不會跳舞的人來說，妳已經算跳得很好了。她笑著說：那我就交給你了。


我笑了，我的笑是因為我對於自己的謊話感到好笑，一個不會跳舞的人既然說得出這種話。

跳著，踩著，我竟然對自己的表現感到意外，我不知道我竟然表現得像個會跳舞的人，摟著她的腰這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晃個沒幾圈之後，我發現她不會再踩到我的腳了。

我高興地對她說：妳看，妳跳得多好，妳很有天份。

她看了下面一眼笑著說：不過我都把你的鞋子都給踩髒了。

我也看了一下說：哈〜的確滿慘的，不過這也算它犧牲的有價值。




她把頭湊近我的耳朵旁說：我跟你說個秘密，這是我跳得最好的一次，我想這因該要歸功於你很會帶舞吧。

我也笑著跟她說：我也有個秘密要跟你說，對於第一次跳舞的我，這絕對是我跳得最好的一次，無庸置疑的也是我人生中跳得最好的第一隻舞。

然後她傻了５秒左右，笑了出來，然後便把頭倚在我的右胸前笑得更大聲，我問他怎麼了，她說：難怪，我們跟旁邊的每一對，跳得都不一樣。


I don't want to talk about it.

How you broke this old heart.

If I stay here just a little bit longer,

if I stay here, won't you listen to my heart, whoa, heart?


在洛史都華的歌聲中，我跳了人生的第一隻舞，也是那個女孩的第一隻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