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羈夜 第四夜
「阿奇,你女朋友是做什麼的?」勞倫斯邊把圍裙收進置物櫃裡邊問著。
「你說佩玲喔,我沒有跟妳們說過嗎?」
「你以為我是問心酸的喔,當然是不知道才問你的。」
「他在醫院裡面當護士,是個可愛又迷人的小護士,哈哈〜」阿奇邊說邊傻笑。
「銬〜是很幸福是不是,勞倫斯把他架住!」
「阿燦〜你怎麼會來,勞倫斯把我放開啦,幹嘛抓住我!?」
「你管我來這幹嘛,看你這傢伙這副幸福的樣子,看了就滿不爽,勞倫斯把他抓緊一點。」
「你不要亂動喔,聽話點,一下子就好了。」勞倫斯安拂著阿奇。
「什麼東西一下子就好,不要搞我啦!」聽得出來阿奇此刻是多麼的驚恐。
「當然是童子拜觀音啊,不然還能幹嘛,來了喔〜來了喔〜」我做勢地蹲到阿奇的屁股後面。」
「阿燦,快一點,我快抓不住他了。」
「來了喔〜我要戳了喔!」
「等一下,我記得佩玲的同事裡面好像有幾個滿優的正妹,而且又單身...」阿奇突然正經地說著,並故意不把話給說完。
「然後呢?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換來你小菊花的清白嗎?你實在太小看我跟勞倫斯了。」我看了一下勞倫斯,並且眨了一下眼睛做暗號。
我走到儲物室裡隨手拿了一隻掃把,邊把玩邊慢慢地靠近阿奇。
「怎樣,還是不說嗎?看來我不用極刑你是不會招了,勞倫斯把他押在桌上,雙腿打開〜」
「好〜好〜好〜我招,我招,把我放開我就說。」
「阿奇〜你不知道阿燦是沒得商量的嗎?還敢跟他談條件,你傻傻的你〜」
「好〜我說,我說。」
「哈〜哈〜哈〜早點招,不是就不用這樣子了,來〜快說,我聽著。」我把耳朵慢慢地靠近阿奇的嘴邊。
「她們都滿正的,單身,而且我聽佩玲說,裡面好像有幾個正妹現在好想交男朋友,你們放了我,我就幫你們介紹。」阿奇終究還是屈服在我跟勞倫斯的淫威之下,老老實實地全盤托出了。
「早點說不就沒事了嗎,來來來。」勞倫斯放開阿奇便且幫他順了順他因為剛剛而弄縐的衣服。
「阿燦,你知道剛剛的氣份怪恐怖的,好像真的要被處刑的感覺,搞得我嚇出一身汗。」
「我怎麼知道你這麼膽小,這還只是皮毛而已,我還沒把本事給拿出來,你要不要試試?」
「不用〜不用。」阿奇急忙地說著,看來阿奇剛剛的確有嚇著。
「勞倫斯,你好了沒有,下班換個衣服也這麼久,讓我站在外面像個傻子一樣地等著。」
「好了啦,可以走了。」
「你們要去哪裡?」阿奇好奇地問。
「我要陪阿燦去醫院看醫生,要不要一起去啊?」
「佩玲在等我下班要一起去逛街......」阿奇說到一半又停住,並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我跟勞倫斯。
「怕什麼,我們跟小護士的聯誼就靠你了喔,走了。」我拍了拍阿奇的肩膀。
「可是........」我沒讓阿奇把話給說出口,便轉身指著剛剛我拿在手上的掃把,讓他知道再有任何推託之詞的話,掃把的另外一頭會讓他知道任何的推託之詞將會讓他嘗到他人生從沒經歷過的痛苦。
「好....好吧。」看來阿奇懂我的意思。
之後,勞倫斯陪我到醫院做了一連串的例行檢查之後,我便躺在恢復室裡的白色病床上休息著,雙眼直楞楞地盯著天花板看,一種又甜酸又痛心的感覺慢慢地從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鼻子嗅到的不是醫院裡的消毒水味,反而是一種淡淡的香味瀰漫在我的四周,不自覺地我伸手去摸著頭上那道疤,慢慢地陷入回憶的漩渦裡,連勞倫斯進來我都沒有發覺到。
「你朋友是做什麼的,你看,他的前胸上有刺青欸!?」小護士輕聲地對勞倫斯說著。
「啊喲〜現在刺青那麼普遍,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是他那個刺青好有殺氣,你看他身上都是傷疤欸!」
「放心啦〜他是個傻瓜,不是壞人。」勞倫斯邊把門拉上邊說著。
「是啊〜小護士,我是好人,不用怕,哈哈〜。」
「阿燦,你聽到了喔,你看,你的刺青嚇到我們的護士小姐。」
「沒有啦〜啊喲〜勞倫斯你幹嘛說出來啦。」小護士輕輕地搥了勞倫斯一下。
「你們〜?」我用手指頭比劃了他們一下。
「阿燦,你看巧不巧,剛剛在外面我就看到她,一直覺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裡看過,我就直接過去問她,一問才知道,她也是我們教會的姊妹,有去做過禮拜,巧吧?我跟她說我有朋友來這做檢查,她說要來跟你打聲招呼,所以我就帶她過來了。」我一度感覺到勞倫斯身上的娘娘腔不見了。
「你好,我叫雅蓉。」小護士似乎對我身上的刺青存在著害怕,不怎麼敢直視我。
「你好,我叫陳家燦,叫我阿燦就好了。」我邊說邊把上衣給穿上。
看著小護士靦腆地笑容,讓我想起了一些事。
「勞倫斯,我怎麼感覺剛剛你一點都不娘了。」離開醫院之後,我跟勞倫斯一起徒步走回店裡。
「我哪有娘啊?」
「你看〜你看〜不娘的人講話會雙手叉著腰嗎?還否認。」
「哪有啦〜」勞倫斯的臉紅了起來,你看娘娘腔吧。
「還沒有,沒有的話,你臉紅個什麼東西,你是不是覺得剛剛那個小護士不錯,她叫什麼來著,雅惠嗎?」
「人家叫雅蓉,不是雅惠。」
「哈〜抓到了吧,沒有意思的話幹嘛把人家的名字記得牢牢的,怎麼,有沒有跟她要電話啊?」
「你看〜」勞倫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組電話號碼。
「銬〜你還真有本事,惦惦吃三碗公欸,想不到你動作這麼快,我對你真的要另眼相看了。」
「亂說什麼,我是跟她說,教會有任何活動的話我會跟她通知,請她來參加。」
「你完了〜你完了〜你假借宗教之名義來騙色,你完了,我看你怎麼跟你的上帝交代!」
「哈哈〜」勞倫斯笑了起來。「他是上帝派給我的天使,而且是白衣天使。」
我看著勞倫斯的表情,突然為他感到開心。
在返家的路上經過一家服飾店,我突然想起我要再買一件外套,「勞倫斯,陪我進去買一件外套。」
「好啊。」
我在店裡一件又找過一件,想找一件跟那時候批在那女孩身上的外套一樣的,卻怎麼也找不到。
「小姐,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我詳細地跟店員小姐描述那件外套的樣子。
店員小姐翻了一下店裡面所有的外套之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似地。「你說的那件外套我知道,原本庫存還有一件,跟你要的尺寸一樣,不過前幾天被買走了,你要的話我在幫你調貨看看,可是不一定有存貨喔。」
「那沒關係,我再找找看,謝謝。」
走出店外,我抬頭看著天空,嘆了一口氣。
「你要買一件跟你之前那一件一模一樣的喔?」
「嗯〜算了,反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說的也是。」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由於我跟勞倫斯對阿奇的屈打成招的因素,很快地我們這一群單身男子的小護士聯誼很快的就定在我們店公休的那一天,阿奇說他女朋友只能找到三位不用值班同事,所以要阿奇也找三位單身的男生,這三名成員的名單,當然也很快的就確定了,我、勞倫斯以及阿丁,起初阿丁說什麼也不肯去,所以我只好拿出(官位)來壓他。
「阿丁,在店裡你要叫我什麼?」
「組‧‧‧組長啊!」阿丁的臉上很快地出現他知道完蛋了的表情。
「所以啊,既然你叫我一聲組長,那麼組長我是不是就應該好好地照顧你啊?」我慢慢地把手給撘在阿丁的肩膀上。
不由得他拒絕,他也知道如果他還是堅持不去,我跟勞倫斯會對他處以什麼樣的酷刑,所以第三人的名單是這麼定下來的。
在聯誼的那天早上,阿奇還再三的囑咐要我們穿得得體一點、打扮好看一點,要不然他會在佩玲面前丟臉,要不是看在他是這次小護士聯誼的主辦人,我早就打得他連他爸爸媽媽都認不出來。
聯誼的地點約在西門町的那家錢櫃,聽說這又是佩玲幫阿奇決定的,阿奇可真是滿孝順他的佩玲的,總是對佩玲依依諾諾的。
我們一到就先進去包廂裡等她們的到來,而阿奇則是再樓下等佩玲以及他的三名同事。
「隊長,我穿這樣會不會很奇怪啊?」阿丁顯然地有點不安。
「隊你的頭啦,叫什麼隊長?在外面就叫我阿燦,又不是在店裡,你放心啦,你穿這樣連貝克漢都比不上你。」
「勞倫斯說我們這次是特別編制的把妹行動小隊,所以我就叫你隊長啊。」
「阿燦,你幹嘛這樣?你這樣阿丁會更沒有自信,阿丁:不用怕,你只要當做在店裡一樣就可以了,不要緊張,放鬆點,有什麼事隊長會幫你擋著。」我再次鄭重地聲明勞倫斯是個很虔誠的娘娘腔基督徒。
「小護士到〜」阿奇急忙的站在最前面。
「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三位漂亮的小姐都是護士,而那三位都是我們店裡的同事。」還真是感謝阿奇(簡短有力)的介紹。
「先坐下來再說。」我趕緊說上這一句,不然她們三位就這樣站在我們面前,感覺有點奇怪,像是酒店裡的媽媽桑領著一班小姐來坐檯。
「那由我先來介紹一下男生的陣容,我不用說妳們都知道,而我左手邊這一位是我們店裡的晚班的組長、叫做阿燦,而接下來這一位是我們早班的組長、叫做勞倫斯,而他旁邊那一位就不用多做介紹了。」阿奇很快地就介紹完我們。
「那換我介紹一下我們女生。」
「我右手邊這一位叫做恩琪,他旁邊那一位叫做雅蓉,再旁邊的那一位叫做怡君。」
在佩玲介紹完之後,我突然覺得第二位的長相和名字有點眼熟以及耳熟,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勞倫斯,那個雅蓉是不是有點眼熟啊?」我靠近勞倫斯的耳邊輕聲說著。
「她就是你那天去醫院檢查頭殼的時候被你的刺青嚇到的那位小護士啊!」
「喔〜難怪我覺得滿眼熟的,不過,這真是個小小小世界呢,你說是吧?勞倫斯。」我意有所指地撞了一下勞倫斯的肩膀。
「隊‧‧隊長,你們在說什麼啊?」阿丁突然也湊過來。
「沒你的事,你回去坐好。」我跟勞倫斯同時地發聲。
大家在勞倫斯和阿奇的起鬨及搞笑中那份陌生很快地便消失不見,當然阿丁例外,那個小鬼像是待宰的鵪鶉一樣,搞不懂他在害怕什麼。
「大家,還要不要再叫一壺酒?」
「好阿。」大家異口同聲的回答我,看來大家都玩high了。
「阿燦,你幹嘛?從這裡按服務鈴就好了啊,幹嘛出去?」勞倫斯叫住我。
「我順便出去上個廁所。」搞不懂這麼大間的娛樂場所怎麼連廁所都不肯設在包廂裡。
「楚琪〜妳遲到了喔!」
我轉頭看的時候,只看見一個長髮披肩的女孩子的背影,緩緩地走進鄰近的包廂裡。
我轉過身邊走邊回想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有聽過,不過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阿燦,酒都比你快到,你在幹什麼,酒醉了嗎?」
「欸〜你有聽過楚琪這個名字嗎?」
「楚原我有聽過,楚琪是誰?」阿奇摟著佩玲回答著。
「銬〜又不是在問你粵語長片的主角,楚原勒,去跟你的佩玲繼續在那搞噁心啦。」
「問這幹嘛?我是沒有聽過。」勞倫斯眼睛直盯著雅蓉。
「我剛剛在外面的走廊上,聽到這麼名字,卻一直想不起來這個名字我在哪裡有聽過!」
「喔。」我看著勞倫斯連回答我的時候,眼睛還是直盯著雅蓉。
「雅蓉〜你可以過來這裡陪勞倫斯嗎?他有話要跟妳說。」我突如其來地一筆讓勞倫斯嘴巴張得大大的看著我。
「喔〜好啊。」雅蓉不疑有他的回答。
「你幹什麼?」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自己看著辦。」我拍了一下勞倫斯的肩膀。
「來〜雅蓉,我跟妳換位子。」
「你好,我叫阿燦。」
「我叫恩琪,我們剛剛不是已經自我介紹過了嗎?你醉了嗎?」
「哈〜哈〜哈〜我可能真的醉了,不好意思。」
「阿燦,我問你,你們那位同事是怎麼了,怎麼像個小學生一樣,那麼靦腆。」恩琪手指著阿丁。
「可能酒喝得不過多,只要他一喝醉,他會完全變了個人似地,妳信不信?」
「不信!」恩琪搖著頭。
「阿丁,把這壺酒給喝了,快〜」
「組‧‧組長,你別開玩笑了,我‧‧‧我不能喝啦。」阿丁急忙著推託。
「不要說我老是用組長壓你,我們一人互相問一個問題,回答不出來的,就把這壺酒給乾了,好不好?」我邊說邊捲起衣袖。
「你說的喔,不能反悔喔,不能再用組長壓我了喔?」看來阿丁已經被我點燃了興趣。
「沒問題,恩琪跟怡君當裁判,這樣行了吧?好啦〜別囉唆,你先問?」
「好〜我問你喔,米的爸爸是誰?」果然是小鬼頭一個。
「這個好像滿難的,我想想。」我故意假裝不會。
「哈〜組長啊組長,你也會有這一天啊。」看到阿丁那種得意且自滿的神情,我有那麼一點點不忍心說出答案。
「哎〜該不會是海吧?」我還得假裝不小心答對。
「痾〜你怎麼知道。」阿丁的表情像是候選人知道自己高票落選的表情一樣,瞬間垮了下來。
「為什麼是海啊?」怡君不解地問著。
「因為,海上花,而花生米啊,所以海是爸爸而花就是媽媽囉。」恩琪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孩子。
「哈〜哈〜哈〜好冷的問題喔。」怡君邊笑邊指著阿丁。
「阿丁,答對了嗎?」我還是要阿丁自己心服口服地認輸。
「嗯〜」阿丁默然地點點頭。
「那〜把這壺酒給喝了,那〜拿去。」
「等一下,組長,你還沒有問我問題欸?」
「我問的你一定不會回答,那我幹嘛還問?」
「誰說的,你快問啦〜」
「你說的,你可別後悔,這個問題我給你6次機會,怎樣對你夠寬容了吧?」
「好,我一定答得出來的,來吧。」
「世界上,什麼動物最喜歡問為什麼?」不用想也知道,這題沒有標準答案,可憐的阿丁,遇到我這個老江湖,不認輸也難。
儘管阿丁絞盡腦汁卯足勁地講出、猜出6種動物,不過沒有答案的題目,怎麼回答都是錯的,決定權還是在我手上,由我來決定阿丁的生死。
「錯〜錯〜錯,還有沒有答案,不然我要公佈正確答案了喔。」看著阿丁頹喪的表情,還真令我滿爽的。
「答案是〜豬。」
「為什麼?」阿丁急速地抬起頭回答著。
「就是豬啊,還為什麼勒。」我指著阿丁,而恩琪跟怡君也知道了笑點在那裡,分別也舉起手指指著阿丁說:豬啊豬啊笨啊。
結果那天的重頭戲竟然是阿丁大跳脫衣蹓鳥舞,一壺酒喝完之後,竟然連續叫了三壺酒進來,阿丁解除封印之後完全變了個人似地,幽默、風趣且英語朗朗上口而且還非常流利,在場的,除了我跟勞倫斯之外,其他的人沒有一個不瞠目結舌的。
隔天上班由於店長跟老婆以及他的一對兒女去北海道遊玩,所以我被臨危受命要暫代店長的職位,每天從早上的9點待到凌晨的3點,所以我必須橫跨兩個班。
「組‧‧組長,昨天有發生什麼事嗎,為什麼我全身肌肉酸痛得要命?」阿丁一副無辜樣。
「勞倫斯,你昨天不是有帶數位相機把整個最精采的部份給拍下來嗎?我看啊,待會客人沒那麼多時候,接到吧台上的那台平面電視,放出來給大家欣賞欣賞,還有,阿丁,這幾天要叫我代理店長而不是組‧‧‧組長。」
「阿燦〜榮伯伯還沒有把今天的材料給送過來欸,怎麼辦?」嘟嘟站在冰箱前叫著我。
「有打電話去問過了嗎?」
「有啊,不過都是轉進答錄機,沒有人接。」
「勞倫斯,榮伯伯常常這樣嗎?」
「沒有,這種情況今天是第一次發生。」
「阿奇,把貨車的鑰匙丟給我,我去榮伯伯那裡看看發生什麼事,如果我出去的時候他來了,打個電話給我。」我邊說邊脫掉圍裙,並穿上外套。
到了榮伯伯家之後,我便在門外喊著榮伯伯,可是卻不見半個人來開門,我便逕自地開了門走進去,聽到裡面的房間裡有咳嗽的聲音傳來。
「榮伯伯,是您嗎?」
「誰‧‧‧‧誰啊?」是榮伯伯的聲音沒錯。
「是我,阿燦,我來看看您怎麼了?」
「喔〜阿燦啊,房間門沒鎖,你自己進來。」
我開了門,看見榮伯伯一個人躺在床上,並無時地咳嗽著。
「榮伯伯,您感冒了啊?」榮伯伯用他的咳嗽聲回答了我。
「榮媽媽呢?怎麼都沒有看到她?」我拉了張椅子靠近床邊做了下來。
「榮媽媽,榮媽媽跟著她們什麼婦女會的,去南部觀光了。」
「喔〜您有去看醫生嗎?」
「前幾天就有點不舒服,可是我一忙就又忘記要去看醫生這檔事,你看人老就是不中用‧‧‧」說完,榮伯伯就又用了幾聲咳嗽來當這句話的句點。
「別這麼說,榮伯伯,這點小病不礙事,更何況您身體還那麼硬朗,我待會幫您叫個醫生來,給醫生看過就沒事了。」我握著榮伯伯的手並拍了拍他的手。
「那可真的不好意思,這麼麻煩你,對了阿燦,怎麼我好久都沒有在你們店裡看到你?」
「我最近調晚班,所以跟榮伯伯您碰不上面。」
「喔〜哈‧‧哈‧‧」想也知道,我也分不清是因為榮伯伯是笑到咳嗽還是那是咳嗽的前置動作。
「我幫您倒杯熱開水。」
「阿燦,真是麻煩你,對了,阿燦,我也好久沒有看到穎芝了,你們還好嗎?」榮伯伯一問完,頓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起。
「那〜榮伯伯,水燙,小心,我跟穎芝前一陣子分開了,她應該過得滿好的,她要是知道您還惦記著她,她一定會很開心的。」我慢慢地、小心地把這杯熱水給遞給榮伯伯。
「啊〜怎麼會這樣,你們吵架了嗎,阿燦〜我們當男人的不要跟女人太計較,像你榮伯伯跟榮媽媽還不是常吵架,不過每次都是你榮伯伯先跟你榮媽媽先道歉,我們男人就是要保護女人,先低頭沒有關係,男人的胸襟要寬一點,你們年輕人,就是太血氣方剛,往往都不知道吵架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就像把尖刃一樣的利,何必呢?」當然這句話中還是參雜了榮伯伯他的咳嗽聲。
如果,我跟穎芝是因為吵架而分開的話,要我道歉百次、千次我又何嘗做不到,
所以,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穎芝的離開是為了什麼,那時候的我又做錯了什麼?
又如果,我跟穎芝之間是這麼好解決的話,要我低個百次、千次的頭都不是問題,
所以呢,我像是個等待認領的遺失物品,想起她的時候對我是一種很難言語的痛。
褪色的回憶中,尋不到妳離去時的身影,然而思念蔓延不停,我僅僅只能閉上雙眼,企圖不讓我僅存的輸給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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